我的家作文

发布日期:2025-11-29         作者:作文小课堂

推开斑驳的木门,扑面而来的不仅是混合着栀子花香的风,还有厨房里飘出的红烧肉香气。这座坐北朝南的砖瓦老屋,在三代人的操持下始终保持着它独特的温度。檐角垂落的雨帘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,屋脊上蹲守的脊兽在暮色里投下细长的影子,这方不足一百二十平米的天地,盛放着我对"家"最朴素的认知。

沿着青砖铺就的天井往里走,正厅的八仙桌上永远摆着青瓷茶具。爷爷的紫砂壶里总沏着陈年普洱,他布满老茧的手握着茶壶,讲述着年轻时在茶山采茶的往事。茶香氤氲间,墙上的老式座钟会突然响起报时的声响,惊得窗台上的八哥扑棱棱飞起,又很快落回褪色的红木鸟笼。二叔公留下的雕花木窗棂间,常能看见奶奶踮着脚尖擦拭窗棂上的积灰,她的银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
西厢房的雕花木床上,堆着母亲亲手缝制的棉被。每当梅雨季来临,她就会搬出樟木箱里的除湿剂,将晒得蓬松的被褥重新收起来。记得去年深秋,我发高烧时是她彻夜守在床边,用浸过温盐水的毛巾一遍遍擦拭我的额头。晨光熹微时,她眼下的青影比窗外的梧桐叶还要深,却笑着说:"睡吧,妈妈给你熬了姜汤。"床头那盏老式台灯永远在深夜亮着,灯罩上印着"家和万事兴"的烫金字样,在黑暗中投下温暖的光晕。

厨房的烟火气最是浓烈。每逢周末,爷爷会从后院摘来新鲜的番茄,教我如何用铁锅煸出最香的红油。灶台边的瓷砖上,至今留着小时候打翻粥碗留下的褐色痕迹。母亲总爱在案板前哼着小调揉面,她揉面的手法像在弹奏古琴,指节翻飞间面团渐渐变得光洁如玉。去年春节,我们全家第一次尝试包汤圆,我包的汤圆像小船般漂在水面上,逗得姑姑笑弯了腰。蒸笼揭开时,白雾裹着糯香扑面而来,窗外的腊梅也似乎跟着摇曳生姿。

后院那棵百年香樟树是我童年的乐园。树冠如巨伞般遮蔽着半个院子,树根处藏着我和堂弟挖了半年的"宝藏"——几块风化严重的青砖。树梢上系着爷爷用红绸带系着的平安符,每年除夕夜,全家人都会在树下合影,快门声中飘荡着父亲沙哑的祝福。春分时,奶奶会在树下摆上青瓷碗,里面盛着用香樟叶包裹的糯米团;冬至日,姑姑会带着孩子们用松枝搭起"雪人",虽然冬天来得迟,但香樟树总在某个清晨悄悄结满淡黄色的小花。

这座老屋的每个角落都藏着时光的故事。东厢房的木箱里,珍藏着曾祖父的怀表和奶奶的嫁妆;阁楼上的竹编囤箩里,还留着外婆腌制的梅干菜;连井台边的青苔都记得,多少个夏夜父亲教我背《滕王阁序》的情景。去年夏天,老屋的电路老化引发火灾,是整村人合力救出了被困在阁楼上的太奶奶。当消防车的红蓝灯光映在斑驳的墙面上时,我突然明白,这座老屋早已超越了物理空间的范畴,它成了我们血脉相连的见证,是风雨来临时最坚实的依靠。

暮色四合时,全家人围坐在天井的石阶上。父亲用竹竿挑起碳火,炭火噼啪作响映红了他脸上的沟壑。母亲端出刚从地窖取出的酒坛,琥珀色的米酒在月光下泛着柔光。我们举杯时,八哥在笼中应和着"干杯"的尾音,香樟树的沙沙声与远处稻田的蛙鸣交织成曲。这或许就是家的真谛——它不需要金碧辉煌的装修,也不必拥有名贵家具,只要有人愿意在柴米油盐中守护温暖,在岁月流转中传递温情,方寸之地也能成为心灵的港湾。

当最后一缕月光爬上屋脊,我轻轻合上院门。老屋在夜色中静谧如初,而我知道,只要推开那扇门,随时都能遇见灯火可亲的家人。这座用爱构筑的家园,终将在时光长河里留下温暖的涟漪,成为我们回望来路时,最清晰的坐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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