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开头段落)
夏日的蝉鸣声中,我总能在教室后门望见那抹藏青色的身影。李老师站在走廊尽头的绿萝花架前,左手扶着花盆,右手轻轻转动花茎,阳光透过叶片在她银白的发梢跳跃。这已经是我们相遇的第三年,她依然保持着每天提前半小时到校的习惯,用沾着粉笔灰的袖口擦拭讲台,将三角板摆成笔直的45度角。
(教学风格段落)
她的教案本永远比其他老师厚上两指,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历年学生的错题集。记得初二那场月考,我因粗心在几何题上栽了跟头。放学后她带着我重新画了七遍辅助线,最后在草稿纸上画了只气鼓鼓的小猪:"解题就像驯服小猪,得顺着它的脾气来。"如今我的笔记本扉页还留着那幅涂鸦,旁边工整地写着"辅助线是解题的拐杖"。
(师生互动段落)
去年深冬的暴雨夜,我发着高烧在急诊室打点滴。凌晨两点接到她的电话时,我正裹着校服被子上发抖。"校门口有辆出租车,司机是你爸的老同学。"她沙哑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。后来才知道她冒雨骑车二十公里去我家接我,车筐里还放着没来得及带的《解析几何精讲》。那天她浑身湿透,却把最后半包暖宝宝塞进我手里。
(生活细节段落)
她的书柜最上层摆着泛黄的《牡丹亭》,书页间夹着干枯的玉兰瓣。每周三午休,总能在教师休息室闻到茉莉花香——那是她泡了十年陈皮的茶。有次我撞见她在储物间修补旧教案,膝盖上垫着毛毯,针线盒里躺着各色丝线。"这些讲义要传给下届老师,"她边缝补边说,"每个学生都是不同的绣布。"
(结尾段落)
毕业典礼那天,她别在我校服领口一枚玉兰花胸针。阳光穿过礼堂的彩色玻璃,在她深灰色的旗袍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我知道这抹藏青色的身影还会继续在校园的晨昏中移动,带着永不褪色的粉笔灰,带着永远温热的陈皮茶,带着那些被她驯服过的小猪们,继续在数学的疆域里开辟新的星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