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教室的窗前,望着操场上奔跑的身影,我的掌心微微发烫。去年此时,我连举手回答问题都会手心冒汗,如今却能从容站在讲台前主持班会。这三年里,我逐渐明白自信不是与生俱来的光芒,而是像一棵小树苗,在无数个日夜的浇灌与修剪中,慢慢长出属于自己的枝桠。
记得初一第一次月考,数学试卷上刺眼的"58分"让我整夜失眠。父亲没有责备我,反而把试卷铺在餐桌上:"你看这道几何题,辅助线画得比解题过程还多。"他指着草稿纸上歪歪扭扭的图形笑道:"数学就像搭积木,有时候多试几种方法才能找到正确顺序。"那个周末,他带着我去了市科技馆,在互动展区里,我第一次发现几何图形原来能像拼图般组合变形。当我在展台上成功拼出立体模型时,手心里传递的温度,比任何分数都更真实。
真正让我的自信扎根的,是初二那次校园演讲比赛。站在礼堂昏暗的灯光下,我的声音突然变得细若蚊蝇,台下三百双眼睛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耳膜。评委老师递来一张纸条:"试试用故事开头,把紧张转化为感染力。"我攥着纸条跑进洗手间,看见镜子里泛红的耳尖,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在图书馆,有个蜷缩在角落的男生被老师点名朗读时,颤抖的声音里藏着怎样倔强的光芒。深吸一口气,我重新走上舞台,用"那天我在图书馆遇见一个声音颤抖的男孩"作为开场,台下响起零星掌声。当我说到"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个胆小的孩子"时,看见前排同学偷偷抹眼泪,那一刻我忽然懂得,真正的自信不是没有恐惧,而是带着恐惧继续前行。
这三年间,我逐渐学会在自信与谦逊间寻找平衡。就像校刊主编总在鼓励我:"你写科幻小说时像在太空漫步,但采访同学要像在沙滩拾贝壳。"去年参加科技创新大赛,我们团队设计的智能灌溉系统连续三天在实验室通宵调试。当传感器突然失灵时,我看着满地散落的零件,想起父亲说的"积木需要多试几种组合",最终用3D打印机制作了备用模块。颁奖典礼上,校长指着展板上的二维码说:"扫描可以听见孩子们调试时的争吵声,那是最珍贵的创新回声。"
当然,自信的树苗也会经历风雨。初三上学期,我带领的辩论队连续两届止步八强。决赛前夜,队友突然提出要更换论点,我看着他们焦虑的脸,想起数学竞赛时父亲教我的"多画几条辅助线"。第二天场上,我们搬出历史数据与哲学观点交叉论证,当对方辩友被我们抛出的"文化传承中的技术迭代"噎住时,我看见评委席上有老师轻轻点头。虽然最终只获得亚军,但队长在总结时说:"这次我们输得漂亮,因为找到了更适合的辩论节奏。"
如今站在高三的门槛上,我依然会在月考失利时失眠,会在社团招新时手心出汗。但我知道,那些深夜台灯下的习题集、演讲比赛后台的纸条、科技创新赛场的争吵声,都像给自信树苗松土施肥。就像生物老师带我们观察的向日葵,它每天转动的角度虽然微小,但三百六十五天的坚持,终会让花盘追着太阳转动。
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,我翻开日记本,里面夹着三年来写下的127条"小成就":第一次主动举手、第一次担任小组长、第一次在周会上提出不同意见......这些细碎的星光,连缀成我自信生长的年轮。或许未来的某天,当我站在大学讲台上,那些在教室、实验室、辩论场积累的自信,会像年轮般层层展开,成为支撑我仰望星空的枝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