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开头段落)
去年秋天参加校运会的三千米决赛时,我在最后一圈被对手反超的瞬间,耳机里突然传来班主任的声音:"别急着放弃,你上次训练摔伤后还坚持跑完了全程。"这句话像一道光刺破我模糊的视线,让我想起去年冬天那个飘雪的傍晚。
(第二段)
那天我穿着单薄的训练服站在跑道起点,膝盖上的膏药已经结了薄霜。作为校田径队的主力,我本该轻取冠军,但连续三个月的旧伤复发让教练不得不调整我的训练计划。当其他队员在暖阳下练习冲刺时,我只能跟着教练在寒风里做基础跑姿矫正,每次完成十圈都像在挑战生理极限。有次在弯道摔倒时,积雪压住了散落的护具,我挣扎着爬起来,发现掌心被冻得发紫的伤口正渗出血珠。
(第三段)
真正转折发生在跨年那天。教练破例允许我参加跨年跑,但要求全程不能停。当我在零下五度的寒风中跑过第三个补给站时,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,呼吸在口鼻间凝成白雾。路过教学楼时,透过玻璃窗看见教室里亮着温暖的灯光,班主任正带着学生做新年贺卡。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那些被反复练习的基础动作、深夜加练的肌肉记忆,都是通向光明的阶梯。最终我以微弱优势赢得比赛,奖牌上的冰碴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。
(第四段)
这段经历重塑了我对坚持的理解。就像敦煌莫高窟的画工们,他们在幽暗洞窟中一笔笔勾勒飞天,历经千年仍色彩如新;如同宋代汝窑工匠,为烧制天青釉需经历七十二道工序,其中三次窑变的失败被视为常态。去年冬天我整理训练笔记时发现,每次受伤后的恢复期都对应着成绩的阶梯式提升,这印证了德国哲学家雅斯贝尔斯所说的"临界境遇"理论——正是那些看似停滞的时期,积蓄着突破的能量。
(第五段)
现在的我依然会在训练中受伤,但学会了与伤痛共处。当其他队员抱怨训练强度时,我会想起故宫文物修复师王津的话:"修复不是让文物回到过去,而是让历史活在当下。"去年春天带领新队员训练时,我特意设计融合了传统导引术的现代训练法,让年轻队员在八段锦的吐纳中理解运动科学。看着他们从最初连口令都接不住,到如今能精准完成计时训练,我深刻体会到坚持的本质是传承与创造。
(结尾段落)
校运会颁奖仪式上,我再次戴上那枚沾着雪花的奖牌。阳光穿过礼堂彩绘玻璃,在地面投下流动的光斑,恍惚间与去年那个雪夜重叠。或许成长就像莫高窟的壁画,需要一代代人用坚持的颜料层层覆盖,那些看似重复的笔触里,藏着超越时空的生命力。当我在跑道上学会与疼痛共舞,在伤愈期发现新的成长节奏,终于懂得:真正的坚持不是永不跌倒,而是在每次跌倒后,都能带着更丰盈的生命力继续奔跑。